山里的夜风没那么灼人,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
舒服是舒服,但冷也是真的冷。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自小在京城长大,一时还真不好适应南方的气候。
她正揉着鼻子,突然试着身上被人披了一件外套。
是叶童。
“谢谢。”她拢了拢衣服道谢。
“不客气,小姐。”
叶童说着,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多问,但意识到不合适,又把话咽回去了。
清竹院离老太太的万荣园不远,但就算是篷车也得走上个十来分钟。
这中间,要经过一段拱桥,也就是刚到桥头,身侧的树林某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紧跟着便是一破空声。
“小姐!”
叶童最先反应过来,抬手死死护住了崔锦瑜。
弹弓打出的石子擦着叶童的手背过去,瞬间留了一道不浅的血口子。
崔锦瑜脸色一沉:
“停车!”
司机一个急刹,只是车子还没停稳,第二颗石子便打了过来。
崔锦瑜当即脱了外套抬手一挥,刚刚好将那枚石子卷进了衣服里。
这种小屁孩的把戏,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她借着月光精准地看向一棵树后,冷声道:
“敢动手却不敢露面,真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