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饱饱还没来得及拍背安抚,裴予安就被陆砚舟拎着后衣领提了出来。
“予安交给我来哄。”
陆砚舟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姜饱饱狐疑:“我会哄人?”
陆砚舟神色如常:“哄小孩不难。”
姜饱饱想了想,自己也不擅长哄小孩,阿砚经历坎坷,肯定更能共情,便同意了。
陆砚舟递给裴予安一张帕子:“男子汉有泪不轻弹,擦干净,不要哭。”
说出此话时,脸上面无表情,半分不心虚。
也不想想,自己多少回赖在姜饱饱身上哭,又是要哄,又是要抱。
裴予安面对陆砚舟,亲近中带着敬畏,像哥哥,更像面子,就有点怕怕的。
泪水一下子止住了。
陆砚舟略微满意的点点头,示意道:“跟我到书房来。”
裴予安回头看了眼姜饱饱,跟着陆砚舟进了书房。
毫不意外,陆砚舟给他出了十道数术题,还是特别难的那种。
“全部做完,我待会检查。”
陆砚舟从笔架上抽出一支毛笔,笔尖在砚台里蘸了蘸,递给他。
裴予安接过笔,皱着鼻子抗议:“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给我增加功课?”
陆砚舟嗓音不疾不徐:“脑子动起来,少想些有的没的,心便能静下来。”
陆砚舟并非糊弄裴予安,他心不静时,通常会练练字,眼下情况,他觉得做题更有效。
裴予安欲哭无泪,没见过这么哄人的,他还是个小孩子好么。
在心里把陆砚舟骂了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