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敢在坊市内动筑基杀招!”贺铁厉声暴喝。
乌执事脸色铁青。坊市禁武、入夜斗法是大忌,何况他一个阴蜃宗修士夜袭商户,一旦被拿住人赃并获,阴蜃宗面上也难看。他狠狠盯了陈飞常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看不透的忌惮。
他原以为来捏一个软柿子,结果这练气散修滑不丢手,阵、药、坊市警讯环环相扣,他连对方真正的深浅都没探出来,自己反倒要被堵在店里。
“撤。”乌执事当机立断,卷起两名死士,翻墙遁入夜色,临走撂下一句,“陈供奉,好深的藏拙功夫。”
贺铁冲进院中,见陈飞常只是“脸色发白”,松了口气,又怒不可遏。“阴蜃宗的手,伸到坊市里来了!陈供奉你受惊,这事我明日就报给坊市司和药王谷,看他们怎么跟阴蜃宗算账!”
陈飞常拱手道谢,神色谦和,活脱脱一个靠阵法侥幸保命、受了惊吓的坐堂医师。
没人知道,他垂在袖中的手,正按着裂纹发烫的青木佩,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筑基初期,便已如此。这玄界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翌日,阴蜃宗修士夜袭青石坊市商户的事传开,坊市司震怒,药王谷云箬一脉顺势发难,霍长老一党被迫跟着斥责阴蜃宗,里外不是人。陈九这个名字,反倒在坊市和药王谷外山,被护得更稳了。
只是当夜,陈飞常摊开掌心,镇界玉的玉面纹路,正朝着坊市外西南方向,一闪,一闪。
那里,有一道缝隙,正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