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下来的日子,比韩小莹想象的安静得多。
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起来,给曲清鸢喂药——不用每天喂,七天一颗,但服药后的几天需要观察反应。曲灵风不懂医理,韩小莹也不懂,但她有系统,系统会提示她每一步该怎么做。
喂完药之后,她去后院练功。
彭耜的指点让她豁然开朗——“内力像水一样流出去”。她把通背拳的发力方式融入剑法中,雨花剑法的感觉一天比一天顺手。但内力这种东西急不得,菩提心法第一层她练了快一个月,才将将过半。内力值从八十五涨到一百三十,离一流高手的门槛还差得远。系统给她的实力评估依然是“二流巅峰”,那个“一流下等”还挂在前面,看得到,够不着。
韩小莹不急。她知道武功这种事,越急越慢。
白天的时候,她帮曲灵风打理酒馆。擦桌子、洗碗、招呼客人。牛家村的客人不多,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熟面孔。曲灵风的腿不好,站久了就疼,韩小莹让他坐着收钱,自己跑堂。曲清鸢坐在柜台后面的高凳上,晃着腿,认认真真地练习写字。曲灵风教她写“曲清鸢”三个字,她写了一整天,歪歪扭扭的,但写出来了。
“爹!你看!清鸢写的!”她举着那张纸,从柜台后面爬下来,满屋子跑。
曲灵风坐在门槛上,看着那张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韩小莹站在柜台后面,擦着碗,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但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从住下来的第五天开始,她就觉得有人在看她。不是光明正大地看,是那种躲在暗处、偷偷摸摸的窥探。有时候是在她练剑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她帮曲灵风打理酒馆的时候。她回头去看,什么都没看到——只有空荡荡的路和远处的田野。
她问过曲灵风。“曲大哥,最近村里有没有生人来?”
曲灵风想了想。“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但韩小莹知道不是想多了。她的直觉在武校的时候就准得吓人——谁在看她、谁对她有敌意、谁在背后搞小动作,她十次能猜对八九次。现在这种被窥探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强烈。
她没有声张,只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把长剑放在枕头旁边。
第七天的傍晚,酒馆里来了一个人。
韩小莹正在擦桌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身材高大,但瘦得厉害,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短打,左肩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他的右手拄着一根铁枪,枪头已经钝了,枪杆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河水。他在韩小莹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走到柜台前面。
“曲三,打壶酒。”
曲灵风从柜台后面拿出酒壶,放在柜台上。他看了男人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