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听不出真假的赞赏,“狠辣,果决,是块干大事儿的料儿。”
板寸青年直起腰来,剔骨刀握在手里,浑身上下一片血红。
他眯着眼打量门口那个矮个子,脊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黑衣人往屋里走了一步,顺手带上门,把手摊开,掌心朝上:“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板寸青年眉毛动了一下,心说: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
“你叫什么名字?”
“郎邢。”
“名字不错,可惜以后不能用了。”黑衣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我看好你……对面屋里那包白粉你带走,作为启动资金,换个身份,闯出一片天。”
“你真放我走?”郎邢不敢置信。
“当然。”黑衣人掌心多出一块灰白色的方牌,抛过来,“这个拿着,关键时刻可能救你一命。”
牌子“嗒”一声落在郎邢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普普通通的一块无事牌。
正犹豫要不要捡,一道不一样的声音直接传进他的脑子里:“泰国北部......美斯乐。”
郎邢浑身一震。
那声音不是耳朵听的,是直接在颅腔里响起来的,他头皮一麻,眼睛直勾勾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只露出一双眼睛,整平平淡淡地看着他,像看一枚棋子。
“日后需要你的时候,我自会找你,”黑衣人见他不动,手指微动,地上的牌子忽的自行飞起,落入郎邢手里:“还不滚?等着吃枪子儿?”
郎邢这才反应过来,匆忙捡起自己的衣服冲出房间。
黑衣人扫了一眼屋里的女人,语气平静:“不用怕,不关你们的事,景茶问话,照实说。若为难你们……就说,黑衣人不希望此案牵连女人。你们若有一人死,沙岛景局必陪葬十人。”
六个被吓傻的女人,点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毯上粘了血也不觉得,有个年纪小的早已吓得失禁,尿顺着大腿淌下来,混在地毯的血渍里分不清颜色。
“贪欲是痛苦的根源,心若不宁哪里都是地狱,知足为乐,宁静是福,自爱,自重......”
声音停止,黑衣人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