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还温着,枪托浸了血,滑腻腻的抓不住。
他头一回摸这玩意儿,翻过来掉过去多看了两眼,随手又给扔了回去。
喷子磕在地上“咣”一声,弹了一下就不动了。
他踩过三具尸首之间的空隙,不急,一步一步,鞋底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黏响。
二楼六间房,五间锁着,最里头那间是会议室,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推开门。
会议室不大,二十多平的样子,一张长条桌歪在中间,桌面上散着扑克牌和空啤酒罐,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屁股,有几根还冒着细烟。
东边墙颜色跟周围不一样,新砌的水泥,抹得不匀,刮痕一道一道的,指头按上去还有点潮。
屠小蝉走过去把左手掌贴上去,闭眼,神识像水一样渗进去。
墙后是一个六十来公分宽的夹层。
油布包摞的方包,齐整得像码好的砖,一包压一包,缝里塞着几捆崭新现钞,最外面那张还带着银行扎把的牛皮纸带,上面印着编号。
他收回手,左右看了看。
墙角戳着一把检修铁锤,锤头锈了,木柄磨得发亮,是常用之物。
抄起来,抡圆。
“嘭!”
第一锤下去,水泥面凹进去一大块,裂纹四面八方炸开。
第二锤,碎块哗啦啦往下掉,露出黑漆漆的洞口,里面包着油布的东西隐约可见。
他把锤子往旁边一撂,蹲下身,胳膊探进去掏。
油布包一个接一个往外扔,落地都是闷响。
八包白粉,五十斤。
十二包现钞,一百二十万。还有几捆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