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石盘村,就像一个巨大的高压锅,里面的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
马上就要炸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吱呀——”
一声轻微的、像是木头在呻吟的声音,从苏青竹家的方向传来。
这声音不大,甚至比不上一个人的喊叫声。
可它就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切开了所有嘈杂的声浪。
整个村子,在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个正要冲上去跟幽灵理论的记者,举着手机准备报警的网红,踩在菜地里摆姿势的年轻人,还有那些正准备往苏青竹家院子里挤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方向。
林先生家那扇被拍得“砰砰”作响的院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晃动。
它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
一道很窄的缝,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后的光线很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很干净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只手手里,拿着一块半旧的木牌。
它不急不缓地,把这块新的木牌,挂在了之前那块写着“以物易物”的牌子旁边。
做完这个动作,那只手就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