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又关上了。
整个过程,快得就像一个错觉,前后不到十秒钟。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块新挂上去的牌子上,只有两个字。
依然是用毛笔写的,黑色的墨汁,笔锋锐利得像刀一样,几乎要从木板上透出来。
安静。
就这两个字。
牌子挂回去之后,世界好像真的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
那个举着自拍杆,刚刚还在叫嚣着“大佬打人”的网红,胳膊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自己手机屏幕里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彻头彻尾的,上蹿下跳的小丑。
他默默地,放下了胳膊,关掉了直播。
那个被幽灵推倒在地,正要爬起来控诉暴行的记者,也愣住了。
他看着不远处闭目养神的老罗格,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却平静如山峦的脸,他刚刚那些尖刻的问题,那些试图激怒对方的语言陷阱,此刻回想起来,显得那么的低级,那么的可笑。
他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种火辣辣的羞愧感,从脚底板一直烧到了天灵盖。
他低下头,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扶起自己的摄像师,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