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了。
最先开始骚动的人群,不是往前挤,而是不自觉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他们像一群被无形的手推开的潮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叫喊。
他们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地方。
仿佛多待一秒,都是一种自我折磨。
秦山的院子里。
小张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镜头里那股来势汹汹的人潮,像退潮一样,迅速地,悄无声息地散去。
“这……这怎么可能……”
王建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抢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傻了。
那些五颜六色的车,开始一辆接一辆地掉头。
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像是打了败仗的士兵,垂头丧气地钻进车里。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前后不过十分钟,堵得水泄不通的村口,竟然空出了一大片。
整个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阳光照在李寡妇家门口那个被踩烂的南瓜上,照在马东那片狼藉的菜地里,一切都好像一场荒诞的梦。
秦山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没有看小张,也没有看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