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门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把秦山院子里的三个人都劈得定住了。
王建国抓着望远镜,手僵在半空,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小张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开了?”王建国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声音发飘。
“开了一道缝。”小张的声音很干。
王建国赶紧把望远镜凑到眼前。
镜头里,那扇斑驳的木门,确实开了一道缝,大概三指宽。
门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那个穿套裙的女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有探头去看,也没有开口说话。
风吹过,吹起她一丝头发,她连抬手去拂的动作都没有。
门开着一道缝,人站着。
时间好像停了。
“这……这是干啥呢?”王建国彻底看不懂了,“开门又不让人进,演戏呢?”
秦山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这是把问题,又扔回给了那个女人。”秦山开口了,声音很沉。
“什么问题?”王建国问。
“门,我给你开了。”秦山看着远方,“你凭什么,能让我把这道门缝,开得更大?”
院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王建国拿着望远镜,感觉胳膊都酸了。
他看着那个女人,心里头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