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心了。
不光他,所有人都动心了。
有个村民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台抽水机冰凉的外壳。
“建国叔,这……真是白给的?”他回头问王建国。
王建国喉咙有点干,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摆了摆手,把人群往后推了推:“都别动!谁让你们拿了?都先别动!”
他一边喊着,一边快步朝着秦山的院子跑去。他得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冲进秦山的院子,秦山正拿着个小喷壶,给他的那几盆兰花喷水。
“秦山!你快去看看!”王建国喘着粗气,“村口!黄金龙!他……他送东西来了!”
秦山放下喷壶,慢悠悠地在摇椅上坐下,看都没看王建国一眼。
“看见了。”
“看见了?”王建国急了,“那怎么办?一卡车的化肥、农具,都堆在村口,说是让咱们白拿!村里人都围着呢,眼睛都直了!”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点,带着点试探。
“你说……他这是不是……想通了,跟咱们示好呢?毕竟发大水的时候,也算咱们救了他的人。”
秦山睁开眼,看着王建国。
“示好?”秦山笑了笑,“他要真想示好,就该扛着锄头,去帮李寡妇把地翻了。”
“那他这是……”
秦山拿起旁边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那个女人,用手拔草,是在答自己的卷子。leo拿两个包子换一把锄头,是在找自己的考场。”
秦山喝了口茶,慢悠悠地继续说。
“他们笨,但是他们在学。黄金龙不想学,他想‘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