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根打进地里的桩子。
眼神越过村口的歪脖子树,投向远处那片新开的荒地。
小张调整望远镜的焦距。
他能清晰地看到,黄金龙的视线,正落在那个叫leo的洋鬼子身上。
leo正学着马东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挥动锄头。
他又转动镜头。
黄金龙的视线也跟着移动,落在了正趴在地上拔草的陈舒,和一瘸一拐去担水的陈立身上。
小张放下望远镜,跳下墙头。
“王哥!黄……黄金龙来了!”他压着声音,脸都白了。
王建国一把抓过望远镜,也爬上墙头。
镜头里,黄金龙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就那么看着。
看着leo笨拙地锄地,看着陈立第二次把水桶扔进井里,看着陈舒用手拔掉一棵牛筋草。
像一个最专注的看客。
“他娘的。”王建-国骂了一句。“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一个人来,不会是想玩单刀赴会吧?”
他跳下墙,冲进院子。
秦山还躺在摇椅里,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秦大爷!”王建国很急。“那姓黄的来了!就一个人,跟个门神似的杵在村口!”
秦山没睁眼。
摇椅吱呀吱呀地响。
王建国把望远镜递过去。“您自己看!那架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