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们以前的家。”
“画上那个矮一点的小人,是我。”
“那个高一点的……”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秦山,又好像穿过了秦山,看到了某个不存在的人。
“是林先生。”
王建国和小张对视了一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们是邻居。”陈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后来,我们家要搬去城里。走得很急。我答应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污和伤口的手。
“但是我没有。”
“我食言了。”
“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那张画,是我进门的‘门票’。也是我欠了他三十年的一个约定。”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求什么,是为了还债。”
陈舒说完,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摇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立傻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以为这里面有什么惊天的阴谋,有什么巨大的利益纠纷。
结果,就只是一个承诺。
一个三十年前,小女孩对邻家男孩的承诺。
秦山重新躺回摇椅里,闭上了眼睛。
他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