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摇椅的“吱呀”声停了。
秦山的声音悠悠地飘出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
“地里的草,根深,拔了还会长。”
“心里的草,是傲气,是委屈,是自以为是。那草的根,扎得更深。”
“那玩意儿,不连根拔了,这地……就永远是荒地。”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荒地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立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山院子的方向。
心里的草……
傲气……委屈……自以为是……
他想起了自己冲进院子质问秦山的愤怒。
想起了自己知道真相后的崩溃。
想起了看见黄金龙搬石头时的震惊和不解。
他再看看自己的姐姐。
陈舒,省城里有名的画家,什么时候用这双画画的手,这样狼狈地在泥地里刨过?
她心里,是不是也长着一棵叫“傲气”的草?
而自己呢?
自己心里那棵草,叫“委d屈”。
凭什么?
凭什么三十年前的债,要我们来还?
凭什么我们陈家要受这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