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子委屈,就像地里那些野草的根,盘根错节,深深地扎在他心里。
所以他打水的时候,觉得井绳磨手。
所以他锄地的时候,觉得锄头震得虎口疼。
他以为是活儿累,现在才明白,是心累。
是心里的那棵草,在作祟。
陈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姐姐还在跟那些拔不完的草较劲,看着不远处leo费力地挥着锄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干的那些活,都像个笑话。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到地头。
那里,放着几把农具。
他没有去拿自己之前用的那把新锄头。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把马东扔给leo的,最破旧的锄头。
木柄上全是裂纹,锄刃也卷了口。
他握着锄头,走到荒地最东头。
那边,是整片地里最难啃的硬骨头,土层下面埋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每次锄头下去,都会被硌得弹起来。
之前马东让他们先从好开垦的地方弄起。
现在,陈立站在这片硬地前。
他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模仿着之前马东教leo的姿势,把全身的力气都灌在锄头上。
“当!”
一声巨响。
锄头砍在一块埋得半深不浅的石头上,火星子都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