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三年苦力,偿还此债。”
“若有违背,陈家此生此世,气运断绝,永无宁日。”
“立字为据,血印为证。”
“欠债人,陈长青。”
王建国念完了。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都快烧着了。
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荒地上传来的,“当”、“当”的锄头砸石头的声音。
小张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那张写着“为奴为仆,做牛做马”的借条,又扭头看看远处地里那三个人的身影。
陈立正疯了一样用锄头刨着地下的石头。
陈舒还跪在那,跟长不完的野草死磕。
那个叫leo的外国人,正用手捧着水,踉踉跄跄地往干裂的土地上洒。
原来……不是干活。
这是在还债。
用最原始,最没有尊严的方式,还一张三十年前的,用血按了手印的债。
“这……这……”小张结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这利息……也太狠了吧?”
三年苦力。
对于陈家那种身份的人来说,比要他们的命还难受。
秦山伸出手指,在那张薄如蝉翼的借条上轻轻点了一下。
“狠吗?”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