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也好奇地踮着脚,从王建国肩膀后面探出个脑袋。
“借条?谁欠谁钱啊?”
王建国没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兹有陈长青……”
王建国念出第一个名字,心里就咯噔一下。
陈长青,不就是陈立和陈舒的爷爷吗?
“……因家门变故,走投无路,特向山中林先生借……借……”
王建国念到这,卡住了。
因为“借”的那个东西,不是钱,不是粮,也不是什么物件。
那个字,他认得,可连在一起,他有点不敢相信。
“借什么啊王哥?你倒是念啊。”小张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王建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涩地念了出来。
“……借‘活路’一条。”
“活路?”小张愣住了,“活路怎么借?”
王建国没回答他,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字更小,密密麻麻的。
“此债不计金银,不问时日。”
“唯以陈家后人血脉为抵。”
“若三十年内,陈家未能凭自身之力敲开柴门,则此债生效。”
“届时,需有陈家长孙或长孙女,入村。”
“为奴为仆,耕田挑水,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