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愣了一下。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破锄头,又看看那把铁锹。
“这根截不断,挖出来。”马东说完,转身走向田头的老槐树。
陈立丢下手里的锄头,走到田埂边。
他弯腰抓起那把铁锹。
分量极沉,比那把锄头重了一倍。
陈立握住铁锹柄,手心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扯起衣摆,胡乱缠在手上,打了个死结。
“谢了,马老师。”陈立低声说了一句。
马东在槐树下坐倒,从兜里掏出旱烟袋。
他装满一锅烟丝,用火柴点着。
青烟飘起来,在树荫下散开。
“旁听生,就要有旁听生的样子。”马东抽了一口烟,目光看向村口。
陈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村口那个铺满荆棘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光头,赤着上身,胸口有好几道被划出的血印子。
黄金龙。
他站在那里,手里没拿任何工具。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太阳底下。
汗水顺着他光溜溜的脑袋往下流,流过眉毛上的那道疤。
他不擦,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