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的不是木盆,而是一把断了齿的扫帚。
她走向黄金龙。
黄金龙低着头,眼睛只盯着脚下的泥地,不敢乱看。
“地上的荆棘。”苏青竹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黄金龙呼吸急促了一下。
“我在后山砍的。”黄金龙的声音哑得变了调。
“扫干净。”苏青竹把扫帚扔在地上。
断齿的竹扫帚砸在灰土里,扬起一阵小小的尘土。
黄金龙看了一眼那把破扫帚。
这满地盘根错节的黑荆棘,用铁耙子都不一定弄得干净。
拿把断扫帚扫?
换作在省城,谁敢给他这种差事,早就被沉到护城河里了。
但在这里。
黄金龙双膝一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这可不是徐天雷那种吓破了胆的下跪。
黄金龙双手撑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
“谢先生赐卷。”
他抬起头,额头上沾了一圈灰土。
苏青竹转身回屋,门重重关上。
黄金龙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那把断齿扫帚。
他走到荆棘堆边上,一下一下地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