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慢慢合上铁皮箱,放在地上。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男人转过身,一言不发,朝着后山那条小路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王建国走过去,用铁锹捅了捅那个铁皮箱。
“嘿,又来一个插班的。”他冲着院子里喊,“大爷,这届学生成分太复杂,不好带啊。”
院子里只传来蒲扇扇风的声音。
马东把手里的半块砖头扔到一边,转身走回田头。
陈立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片还没开垦完的荒地。
那些神仙打架的事情,离他太远。
他的世界,就是眼前这片地,手里这把铁锹。
“干活。”他对自己说。
铁锹插进土里,脚下用力,一块带着石头的硬土被翻了起来。
……
三天后。
太阳刚冒出山头,淡金色的光照在石盘村。
村口那片荒地,已经彻底变了样。
杂草一根不剩,大大小小的石头被垒成了整齐的田埂,将黑色的泥土围成一块块。
地里的土被翻得又深又松,像一块巨大的黑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