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陈舒,leo,三个人泥猴一样站在田埂上。
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头发结成了块,脸上除了眼睛,全是泥。
三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们站着,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发抖,只是盯着眼前这片被他们用血汗浇灌过的土地。
马东从村里走了出来。
他脚上的老布鞋踩在松软的田埂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没看那三个人,像一个挑剔的地主,背着手在田里来回踱步。
陈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见马东走到一块地头,停下。
马东弯下腰,伸出那双粗糙的手,直接插进刚翻好的泥土里,一直没到手腕。
陈立的呼吸都停了。
他怕马东说一句,太浅了,重来。
马东抓出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
然后他拍掉手上的土,走向另一块陈舒负责的区域,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最后是leo喂过水的地方。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没说。
田埂上的三个人,像等待判决的犯人。
检查完最后一块地,马东直起身,拍了拍手。
他转身,第一次正眼看向他们三个。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刮过他们每个人的脸。
陈立紧张得手心冒汗,手上的伤口又开始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