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从他身边走过,停下脚步,却没看他,而是看着他们刚垒好的那道石头田埂。
过了好几秒,马东才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勉强算个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村里走去。
勉强算个人。
这五个字,像一阵风,吹过死寂的田野。
陈立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他旁边的陈舒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泄了出来。
这声哭,像是一个开关。
陈立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股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劲儿,瞬间散了。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狂喜冲上脑门,他的视线模糊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
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
就是想哭。
leo靠在冰冷的石头田埂上,先是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混着脸上的泥,冲出两道沟。
陈舒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把所有的害怕,疲惫,绝望,都哭了出去。
三个人,在他们亲手开垦出来的土地上,哭得像三个傻子。
院墙上,小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