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拿着。”苏青竹又说了一句。
陈舒像是才被唤醒,伸出那双全是泥和血口子的手。
她的指尖碰到了那只木兔子。
那粗糙的,带着木刺的触感,像电流一样传遍了她的全身。
陈舒一把将兔子抢过来,紧紧攥在手心。
刚停下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这次的哭声,跟刚才不一样。
不是脱力后的宣泄,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从骨头缝里迸发出来的声音。
“舒舒?怎么了?”陈立慌了,伸手想去扶她。
陈舒没理他。
她摊开手,看着手心里那个丑丑的歪耳朵兔子,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上面。
“是……是我的兔子……”
她的声音破碎,不成调子。
“是小林哥……他还记得……他还记得……”
陈舒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怀里死死抱着那只木兔子,哭得撕心裂肺。
小林哥?
陈立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那张血手印的借条。
陈家长孙,或长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