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竹缓缓转过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黄金龙。
黄金龙的呼吸都停了,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后山的刺,”苏青竹的声音像冬天的井水,“你都挑干净了?”
黄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点可怜的希冀,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灭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后山的刺”五个字在嗡嗡作响。
“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青竹没再看他,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木门关上,发出“吱呀”一声。
黄金龙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惊醒过来。
他脸上血色尽褪,全是惶恐。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他连滚带爬地掉头,朝着后山那条小路狂奔而去。
脚底板被碎石子划破了,他都没察觉。
那样子,仿佛再慢一步,他就会被当场做成化肥。
王建国靠在墙垛上,看着黄金龙屁滚尿流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德性。”
他跳下墙头,扛起铁锹,晃晃悠悠地走了。
“还想一步登天,作业写完了吗你就想领奖状?”
田埂上,只剩下陈立、leo,还有抱着木兔子哭得发抖的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