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上的肌肉全都绷紧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旁边的leo也好不到哪去,脸憋得通红,呼吸声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跪在旁边等着的陈舒,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花了差不多五分钟,两人才把那桶水从井里拉上来。
木桶“咚”的一声磕在井沿上,水花溅了出来,洒在陈立的手背上。
“嘶——”
陈立倒吸一口凉气。
那水,冰得刺骨。
像是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冰块,那种冷,直接往骨头缝里钻。
“这水……”leo甩了甩手,手背上也是一片通红。
两人合力把木桶抬到地上。
就这么一小桶水,感觉比一袋水泥还重。
秦山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磨蹭什么?想让菜等你们吃饭?”
陈立喘着粗气,直起腰。
他看着眼前这片望不到头的菜园,再看看脚下这孤零零的一桶水,心里一阵发苦。
这活儿,比刨地还他妈要命。
陈舒没说话,她走到水桶边,拿起一个长柄的木头水瓢。
她舀了一瓢水,走到最近的一垄青菜前。
她没有直接把水泼上去,而是蹲下身,把水瓢凑到一棵菜苗的根部,小心翼翼地,让水顺着瓢沿,缓缓地渗进黑色的泥土里。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