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动作。
他看见,当那冰冷的井水渗入泥土的瞬间,那棵原本就精神抖擞的菜苗,叶子好像舒展了一下。
那抹绿色,似乎变得更加鲜亮了。
是错觉吗?
陈立揉了揉眼睛。
“哥。”陈舒站起来,把空了的水瓢递给他,“到你了。”
陈立接过水瓢。
那瓢上还沾着冰冷的水珠。
他走到水桶边,学着陈舒的样子,舀了满满一瓢。
很沉。
他走到另一颗菜苗前,蹲下身,模仿着陈舒的动作,将水缓缓浇在菜苗的根部。
就在水流接触到泥土的那一刻。
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生机,从泥土里反哺回来,顺着水流,通过木瓢,传到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像是疲惫的身体泡进了温泉,又像是干涸的嘴唇尝到了甘露。
他胳膊上的酸痛,好像都减轻了一点。
陈立猛地抬起头,看向秦山。
秦山还是站在原地,背着手,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
陈立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木瓢,再看看那棵喝了水的菜苗。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菜地里浇的,不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