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细微的震动顺着木柄,传进他的掌心。
很实的震感,带着一种抗拒。
他挪开一点。
“叩。”
又一下。
这次的震动里,带了点空洞的回响,好像下面有缝隙。
陈立的心忽然静了下来。
他好像抓住了点什么。
他不再去想该用多大的力气,也不再去管松土的进度。
他就这么闭着眼,像一个拿着探针的盲人,用手里的铲子,一点一点地,敲击着,感受着脚下这片土地。
“叩,叩,叩……”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也越来越稳。
掌心传来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这里,土层压得很死,像一块压缩饼干,铲子下去,震得手麻。
那里,土壤里裹着空气,铲子轻轻一碰,就散开了,那感觉像戳进一块豆腐。
还有这里,根须就在土层下面,铲子敲下去,能感觉到一种柔韧的阻力,像按在一条活鱼的背上。
陈立完全沉浸在这种奇特的感知里。
他忘了时间,忘了周围的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里的铲子,和脚下的土地。
他顺着那种感觉走。
遇到板结的地方,他就用铲尖轻轻划开几道口子,让空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