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松软的地方,他就直接用铲面把它翻起来,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多余的力气。
遇到根须密集的地方,他更是小心翼翼地绕开,铲尖像长了眼睛。
墙头上的王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他嘴里的草棍早就掉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菜园里的陈立。
“我靠……”小张也看呆了,“这小子……中邪了?”
闭着眼睛锄地?
这不把豆角根全给刨出来才怪。
可他看过去,陈立的动作虽然奇怪,但效率却高得吓人。
他手里的铲子每一次起落,都恰到好处。
一大片豆角地,竟然就这么被他一个人,不紧不慢地松完了。
而且看过去,地面松散平整,没有一根豆角的根须受伤。
“他不是中邪。”王建国重新捡起一根草棍叼上,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他这是……摸到门道了。”
陈立终于松完了最后一块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眼前,是松软的黑色泥土,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潮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上面布满了老茧和伤口。
可他感觉,这双手好像不一样了。
他再看看脚下的地,也还是那片地。
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跟这片地,好像连在了一起。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豆角的根须,正在松软的泥土里,舒展着,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