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喜欢她。
在这儿,她永远都没有自由,也不可能会被平等对待。
哪怕她真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也不能挑战皇族的权威。
若说,男人是女子的天,皇族是那天上的神祇。
宝儿默了默,压下心里的难受与抵触,闷闷的点头。
“乖!”他满意了,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再次起床穿衣。
宝儿缩在被窝里,神色萎靡,懒洋洋的不想动。
他又把手伸给她,“起来送我。”他要走了。
宝儿掀了掀眼皮子,懒懒的开口,“没有衣服穿。”
被树枝勾烂了两身,外边晒了一身,她身上穿的这一身也被他这个急色鬼给撕了个撕碎,再也没有多余的衣服了。
“什么?”
白慕洐怀疑自己听错,再看她一眼,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便去打开那个破旧的小衣柜。
果然,里边仅有两三件里衣裤,和两张破旧的被褥外,别无他物。
白慕洐沉默了。
他实在没想过,她家会穷成这样。
或者说,他很少接触过底层百姓,难以想象到他们贫穷到什么程度。
这实在带给他太大的冲击。
而他作为一个王爷,这片土地的主人,他的女人竟然没有衣服穿,更是令他感到难堪。
他总算明白,为何她明明气质脱俗,却表现得很俗气,心心念念都在想着挣钱了。
家里实在太穷。
吃不饱饭,穿不上衣裳,说什么都是虚的!
心里突然涌上酸意。
“你在这儿待着,我去一趟城里。”
他要给她买好多好多的衣裳,要把整个城里的衣裳统统包下买给她,府里的银子金子也全都给她!
宝儿急忙喊他,“哎,你先别走!李管事还等在外头,我要出去谈药材生意呢!”
白慕洐道,“那个不急,我让白展知会他一声即可,我先去给你买衣服。”
“可能嫂嫂给我做好了新衣裳……你帮我把我娘叫来啊。”
女孩娇软的祈求,令他心生怜惜;而想到她会遭到家人的责骂,他又很心疼。
“好,我把你娘喊进来,好好同她说。”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砰砰”的拍门板声响起。
许李氏咬牙压低了声音,“宝儿,李管事要走了,你还不出来送送人家?”
她都气得头顶冒烟了。
那李管事原本对他们就无比的客气,白展、范老来了之后,就从客气变成了惶恐,坐在屋厅里唯唯诺诺的,不敢提见宝儿,不提契约,更不敢离开,为了掩饰尴尬,还不住的找话说。
等熬到了大中午,她准备了饭菜,让他们几个人入席。
谁知他们异口同声,“白爷还有要事没忙完,我们就等等他。”
呸,什么狗屁要事没完成,那白爷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躲到宝儿的房间里半日不出来,也不传大夫,分明是与宝儿你侬我侬腻歪来着!
许李氏心中那个怒啊恨啊,却又不能声张,只吃哑巴亏。
因为,一旦揭发出来,女儿必定身败名裂,谁也保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