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嘴唇动了动,终归没说什么。
他其实不太恨宝儿,毕竟那一日是爹和他上门挑事在先的,最后技不如人被打倒,他也输得心服口服。
可家里如今窘迫成这样,也确实是拜她所赐,若是不让爹娘发泄一番,只怕要憋坏。
许玉珍家里。
许木氏咬牙切齿,恨声道,“没想到,许宝儿这个贱人在鬼门关转一圈又活过来了,真是老天无眼!”
“或许这便是什么常说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吧。”许玉莲也是一阵叹息。
她也巴不得宝儿早死。
她死了,自己就不用被她夫君整日逼着回娘家,去巴结她了。
“若不是这个黑心肠烂心肝的贱货,我珍儿也不会被罚守祠堂、又被野猫抓伤。”许木氏满眼的狠毒之色,“莲儿你待会儿假装去探视她,给我偷两根她的头发回来,明日我到城里寻那名仙姑做法,把这小蹄子的魂儿给勾了去,让她再变成傻子!”
许玉莲有些惊讶,“娘,时常听你提这名仙姑,她……真的管用吗?”
“怎么不管用?不知给人家做了多少法事了。虽然仙姑淡泊名利,隐居在深山,仍有不少大户人家偷偷派小厮丫鬟去求她做法的。若不是你大舅娘的外家在那儿,寻常人很难寻得到她。”
这么一说,许玉莲也流露出几分兴趣来,“娘,那你便去试试吧。若是管用,我便亲自去一趟。”
女儿也要去?
许木氏脑子一转便明白了,眼皮子跟着跳了跳,“你是想,把家里那几个老虔婆也……”
“她们老了,伺候不了老爷,与其让她们在家里勾心斗角,浪费粮食,倒不如早些结束她们痛苦的一生,她们到了九泉之下,说不定还会感激我。”
许玉莲眉眼上染上些毒辣、讥嘲之色,这副样子,倒同许木氏有几分相似。
许木氏深以为然地频频点头,“莲儿,你若能早点想通,也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不说这个了。”到底是阴私之事,许玉莲不想多说,“珍儿呢?还是不分白夜黑夜的睡吗?我来两三回了,都不肯出来见见我,她是恼了我还是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