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小志对她如此维护,不排除他的话里掺了水分的可能。
“我知了。”她的神色恢复了平静,“我并非针对许宝儿,只是我以为,王爷一时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蒙蔽。我对王爷的忠心,日月可鉴。既然王爷心悦于她,我便试着去了解、接纳她。可若是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禀告王爷知,你被她收买了。”
张小志嘴张了张,讶然,“你怎么能这样呀。”
哪个做主子的性子,不都是多疑的?
只要她那么一提,不管他是不是真被收买,即便那个人是王妃,王爷也会不容许。
只要对他起疑心和防备,他稍有不测,便有可能冤死。
这女人太狠了!
“你爱信不信。”他语气冷梆梆的,“我已经将话带到,告辞!”
他不过是来传话的,关他什么事啊,真的是!
他转身便走。
“等一下。”陈紫瑶把他喊住,“万六、万八几位哥哥为何不来见我,反而是你来对我说这些?”
张小志没好气的道,“他们让我来我便来了,我也纳闷呢!你问我,我问谁去?”
她默了默,忽地一把扯下骨哨,往地上摔去。
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骨哨断成了两半。
“你……”张小志好无语,“我费尽口舌对你解释,就是在帮你们维系这一场友谊,你却将骨哨摔了……这还回得去吗?”
“回不去了。”陈紫瑶苦涩一笑,“从我吹响紧急联络哨声、而他们却不愿现身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张小志苦恼的搔搔头,“我不是说了原因么?几位大哥是有苦衷的。”
陈紫瑶淡淡地道,“我不怪他们。你说得对,我们首先是王爷的人,才是自己。他们在王府当差,我又惹了王爷不喜,不愿来见我情有可原。”
“可是,他们可以另外找个时间来同我说这些,而不是通过你来告诉我。”陈紫瑶眼眶染红,“我是不是也可以这么理解,如今许姑娘恩宠甚隆,我又得罪了她,他们为了明哲保身,这才想着要斩断这一份交情的吧?”
她垂眸,盯着自己的脚跟,“太狠了,我要不起。”
她看了看断成两截的骨哨一眼,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张小志看着她上了马车离开,这才将两截骨哨捡起。
嘀咕,“女子若是心狠起来,真是十匹马都拉不回。”
……
王府外,郁郁葱葱的大树上。
在最枝繁叶茂的树中央,一大片叶子忽然抖了抖,看着竟像是一个人的身影。
然后,发出一声鸟叫。
在另外一棵树上便传来一道男声,“吵什么?认真当值。”
这片“叶子”动了动,用了内力传音,“心烦,聊聊。”
“咱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聊的?你要找人聊,方才为何不去见她?”这边的人也同样用了传音。
“都让张小志去给她传话了,还见什么见!”
“你若是后悔,这便是找她。”
“为了夫人与王爷,我永不后悔。”
“哦?可又是谁轻视夫人,对她冷眼相待的?”
这片“树叶”默了默,道,“那日的确有名青年与她在马车内举止亲密,你们不也看到了?你不恶心吗?”
“呵……看到了又如何,夫人可不是非凡之人,她处事岂能按常理揣度?好比王爷房里那小孩,我们所有人从未见过他吧?可他就那么凭空出现了,还喊夫人娘亲,王爷爹爹,这够神奇了吧?
还有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事情,你都看在眼里的,都忘了?”
“树叶”哼哼唧唧的,“我知道,她是特殊的那一拨人。可难道修行者就可以为所欲为,白日**了么?那将我们王爷置于何处?”
“你就犯蠢吧。”这边的人恨铁不成钢,压着后牙槽,“我说了,夫人她神秘莫测,许多事并非你看到的那般。那个男青年,搞不好是她凭空变化出来,为自己解闷的,压根儿就不是人。”
“树叶”惊讶,“不能吧?她有能力找小白脸儿,怎么会变个假的?我不信。”
“不信你个大头鬼。修行者清心寡欲,一心求长生,凡尘俗世之事都看得很淡。她有了咱王爷,还去找别个男人,她是吃饱了撑着吗?”
“这样吗……”“树叶”沉默了下,像是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