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宝儿的脸都红了,见白慕洐笑得焉坏焉坏的,气得抓住他的手,轻咬了下。
“唔……”他痛哼出声,可听着更像是呻、吟。
宝儿面色爆红,猛地摔开他的手,极快地抓起一旁的衣裳裹上,瞪着他,“我要换衣服了,你还不赶紧给我出去?”
糟糕,小丫头这回好像被惹毛了。
白慕洐眼巴巴地瞅着她,“你生我气了?”
“是。”宝儿怒瞪他。
白慕洐:“……”小丫头也不知委婉一些,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那你要怎样才不生气?”眼神带上了几分讨好。
宝儿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你滚得远远的,我就不气了。”
“滚远不行,我还得守着你。我滚外边吧。”白慕洐样子很认真,说着当真滚了。
宝儿愕然。
只见他双手抱膝,悬空的滚啊滚,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收住,滚到门边,“砰”地撞到了门板上,整个人跌了下去。
宝儿愣了片刻,随之忍不住笑起,露出了半口小白牙。
白慕洐看着她弯起了嘴角,笑得花枝乱颤,他眼睛微眯了一瞬,眼神落在她甜甜的酒窝上,也跟着笑了。
暗想:博得美人一笑,他这一跤摔得值!
而后,他大步走回,猛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宝儿笑容一滞,随之也伸手搂在了他腰间。
闻着对方身上的气息,汲取着彼此间的温暖,他们抱得很紧。
这些日子以来的,猜忌、争执、冷战,似都在这一抱当中消失殆尽,两人心里都无比甜蜜。
他把头埋在她颈脖处,喃喃,“丫头,我错了。你原谅我,可好?”
这些日子,他身体残疾,发着高热,她却不在。
无数次从梦中醒来,喊着她的名字,却无人应答,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凄凉”。他便暗暗发誓,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再也不同她吵了,什么面子自尊统统一边去吧。
宝儿想着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可转念一想,他总是这样,许多事情不同她商量,总是出其不意地给她一记重击,让她心伤难受,心里头便很不是滋味。
想了想,便道,“你以后要做什么计划,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会配合你的。”
停了下,便又接着说,“就好比对付君鸾这件事情。其实你我联手,再加上狗子,对付她绰绰有余,哪里用得着你牺牲色相麻痹她?”
“也亏得她对你情根深种,才会上当,要不然,她将计就计,反过来算计你,你又当如何?”
“我哪有牺牲色相?不过好声好气地对她而已。”其实,他正是摸透了君鸾对自己的心思,心里有把握,才出此计策的。但是,这话他可不能说出口啊,不然宝儿又要掉进醋缸里了。
“嗯……确实是我欠缺了考虑。”他只能这么说。
宝儿见他这样乖,便笑弯了眉毛,“以后还擅自主张,把我排除在外吗?”
他缓缓摇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不了。一切以你为中心。”
“那倒不用。”宝儿笑得越发甜了,“你主动与我商量就好。”
他深深地望着她,嘴角勾起,“好。”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想要得到对方的充分信任与爱意,首先要学会交谈。
这短短的几句话,比宝儿对他说“我爱你”还要感到心安、温暖。
宝儿正要说什么,忽然打了个喷嚏。
白慕洐忙放开她,满屋子给她找大帕巾。
其实,帕巾就在宝儿旁边,她抬手就拿在了手里,可他太着急,竟没看见,还带着几分恼火说,“下次我让人给你送一车的帕巾来。”
宝儿瞧着他如无头苍蝇般乱转,“阿嚏、阿嚏” 地打个不停,心里头却是暖暖的。
失去了一滴心头血,她的修为降低,抵抗能力也弱,居然有点感冒了。
嘿,感冒,多新鲜啊,她自觉醒了血脉,除了受伤,就没有生过病。眼下好了,几个喷嚏过后,居然鼻塞了。
可瞧他心疼的模样,她觉得吧,这么病一场似乎也不错。最起码,他会对自己无下限的包容与宠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