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没人同她说过。
她也不知道火凤族后裔有多厉害,只是方才听里正一说,她便记起许阿大从屋顶上摔下来、气都没了,是女儿喂了血给他喝才活了过来这件事;
再联想起来女儿创下的种种奇迹,她便能推断出,女儿的血肯定能让人起死回生,而她肯定也喂那些人喝过血了。
她那如珠似宝的宝儿啊,竟然善良到舍己救人,菩萨似的,她骂不是,打也不是,心疼得要死。
大家被她的话震惊,一片哗然。
有人当场落了泪。
大贵的母亲喃喃道,“我儿媳怀着身孕,都被山匪踹流血了,这丫头摸一摸她便好了,当时以为不严重来着,原来是丫头用神通治好她的。”
三婆不断抹泪,“我听说,我家银锁胸口破了个大洞,眼睛都合不上了。后面忽然又好了,想来也是这丫头喂他喝了血。”
“还有我当家的……”
人们争先说着自家的伤亡情况,生怕说慢了一分,就对不住宝儿似的。
大家越说越感受到,宝儿对他们的无私奉献。
只觉得这份救命之恩,重若泰山,他们这辈子愿为宝儿做牛做马,报答她。
“这丫头,定是菩萨转世!”
“她投生在这里,是咱们全村人的福气。”
“她就是我们村的神!”
大家都很激动,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竟跪下来,朝着宝儿闺房的方向磕头。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孩子还小,你们这不是要折她的寿么?”许李氏忙去拉人,一旁的许木氏暗自不屑撇嘴,面上却故作惊讶道,“哎呀,大嫂,这么说,你宝儿救了那么多人,那她的血不是流干了么?”
许木氏没看她一眼,只对大家说,“确实,为了救你们,我丫头体内的返祖血脉几乎消耗殆尽,她如今体内流淌的,是同我们一样的普通的血。”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会消耗完,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别人打女儿血脉的主意,得说没有了。
“照你这么说,宝儿这血可是价值连城,她嫁入皇族,怕是身价百倍呢。”许木氏假惺惺地道,“哎呀,那真是可惜了。”
这死货不往她伤口上撒盐就不甘心是不是?
许李氏气怒,“我宝儿是火凤族后裔,她的身份就已经足够高贵,不需要皇族衬托。”
许木氏轻蔑一笑,“你不是说,她与普通人无差别了么?”
许李氏瞧着她眼里那极力掩饰的妒忌,忽而就心平气和了。
这老货如今是落水狗一般的凄惨,自己还跟她计较什么?
“你不用替我宝儿操心。她血液是被稀释了,可她武艺还在,以后生的娃,也极有可能遗传到她的血脉,要不然,王爷怎会要娶她为正妻?倒是你,木氏……”斜睨了她一眼,“你儿子买通混混害我们一家,女儿勾结山匪害全村人,你生的娃才是祸害,你竟过来说我女儿是邪祟,你说谁给你的底气?”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她身上。
是了,就是木氏的女儿许玉珍招来山匪,害了大家的。
若不是宝儿觉醒了上古血脉,若不是她无私无畏割血救人,恐怕不知有多少人妻离子散。
甚至,那些山匪可能丧心病狂到,把全村杀光抢尽!
顿时,个个都怒不可赦,恨不得吃了许木氏。
“什么样的父母就养出什么样的儿女,你们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畜生,滚出清雨村!”
“就是!深更半夜赶来说宝儿是邪祟,定然是想激起民愤,好将她烧死吧?好歹毒的心肠!你不得好死啊你!”
“里正叔,把这一家逐出村子去!”
许木氏在大家要吃人般的狠戾目光下,心里也是怕极,不禁连连倒退,“不是的……我珍儿是被山匪逼迫的……不对,她当时被猫妖上了身,并非是她本意……对,是这样的……”
众人只是冷笑,“你别狡辩了,许玉珍在狱中把什么都招了,你想洗白?去跟县官大人说吧。”
许木氏仍然嘴硬,“我珍儿定然被屈打成招……”
“好了,别吵了。”里正发话了,“你一家子与大家向来不是一路人,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后日便搬走吧。”
宝儿因此而失去了宝贵的上古血脉,怕是也会被皇室看轻,没有人比里正更憎恨这一家人了。
许木氏一听,感觉天都塌了,巨大的恐慌使得她脑子阵阵昏眩,求生的本能,让她跪下来求饶,“孩子他叔啊,里正,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外边正闹饥荒呢,我们出去还不得被那些难民分吃了啊,求求你,看在祖宗是份上,留下我们……”
里正这回是铁了心要把这一家子搅屎棍撵走的,他根本不为所动。
“我没有抓你去见官,就已经是看在宝儿的份上,网开一面了。要不然,就冲你方才诬告宝儿、妖言惑众这一条,就足够你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