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真不要……”一向作天作地的许木氏,这回是真的怕了,什么话也都不会说了,只一个劲的哭嚎,不住地向大家磕头求饶,可没有一个人理她的。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眼尖地看见许如文藏在人群里,便猛然间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小叔,快,替二嫂向里正求求情,让他别撵我一家子走,二嫂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
许如文原本想置身事外偷偷溜走,眼下被逮住了,他就很为难。
这二哥一家个个都是混不吝的,在村里已是人神共愤,他求情没用不说,还有可能被乡亲们仇视、孤立;不求情吧,许老二又是自己的至亲,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赶出去而无动于衷,过意不去……
衡量再三,他还是求了。
“铭昂兄,眼下外边兵荒马乱,我二哥出去确实难讨生活。能不能这样,我先在外边帮他们找好住处,等饥荒过去,我再接他们出去?”
这个要求还算合理。
里正也不想把人逼上绝路,沉吟了片刻,也就点头同意了。
可是,许木氏不愿意,又在那儿哭嚎,“我们不能走啊,二叔。落叶尚且知归根,我和你二哥都是土掩脖子的人了,临老了却要背井离乡,且不是比草木还不如?”
旁边便有人插嘴了,“你岂止不如草木,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比那茅坑里的蛆还令人恶心!”
许木氏哭声一噎,随之哭得更大声。
反正她豁出去了,只要哭得里正烦了,松了口,不送自己一家子走,让她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