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精并没有告诉他。
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个方向是绝对正确的。
不,潜意识之中,似乎有人告诉过他,只是记不起是谁,他可以肯定。
这是疑点一。
疑点二,那只蜘蛛精想留下他,逼得他往洞道深处仓皇逃窜。
那么问题来了,首先,自己如何逃出蛛丝结成的茧,或者说,那张蓝色的蚊帐?
其次,六阶魔兽,他1.7级战力,在它面前不过是一只小蚂蚁,想留下他,他又如何逃脱得了!这可不是纪元年前的那些狗血神剧,敌人个个傻憨傻憨。
那是一只六阶魔兽,在它面前,他连恐怖都没有资格。在此之前,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静海镜湖上,十弦月“哎哟!漏了,忘了修改玛莉雅的能量级,这家伙思想力还不错嘛!”
那点原力已经快耗尽,无法再维持本像,她伸手拍拍嘴巴,“啊,啊,啊”,打出个贪睡哈欠:“你瞎猜去,我去睡个美容觉了!”
荒乱之中,或许记忆有一些错漏,一时半刻是理不清的。
他决定先放下,这是他查案的经验。
思路进入死胡同,何不及时回头,让大脑充分休息。或许,在错开的思维间隙,会有柳暗花明的收获。
这段紊乱记忆,让他一时忘记了恐惧,不知不觉站直身。
从脚下的感觉判断,洞道一直在往上爬。
刚才慌不择路,记不起穿过多少洞穴,走过多少路。
“鬼妹,路程,方向,高度,路况,温.湿度,风险评估。”他一口气念出一串指令。
鬼妹蹲在他肩膀上报告:“洞道曲线31公里,直线23公里,方向南,相对高度爬了86米,洞道狭小,生态系统简单,无大型凶兽,安全。温度21度,还在降低,湿度43%,急剧上升趋势,意味着附近有水源。免费赠送,你跑了4小时16分钟!
“你这死丫头,刚才我被非…刚才遇险,你死哪了?”
“累了,眯一会!”
她竟然在关键时刻进入休眠状态,太不可思议了!
“开玩笑,机器人眯什么?”
“小凡,你这话全是毛病,机器人也是人,亏我每天为你操劳,过度劳累,我优雅的皮肤也会衰老,我的颜值降低,损失的可是你!”
“闭嘴,管家婆似的。天决设定要你全天候跟我,怎么可偷懒,失职!打开实时记录,退回五小时前,五陪快放!”
鬼妹即使休眠状态,实时记录也开着,这是设定。
三维影像回放,和他的记忆一模一样,他确实创造了人类历史:和一只恶心的蜘蛛在蓝色丝罗帐中.共度春宵,而且玩得特别嗨皮。
纪元年前的科幻《聊斋志异》写过蛇,写过兔,写过白狐狸,都是柔性动物,带点共性的暧昧,还可调起人性的小趣味。写大蜘蛛,只有丑陋恶心,读者吐了,书还谁看?
他肚子里已经没什么可吐了!
鬼妹眨了眨眼瞳,圆形表示惊愕,一条下角线表示鄙视,哭了起来:“凡凡,你,你太恶心,这,这,也行?变态,大变态,以后离我远点!”
一切是真的!
凡罡无话可说,心中感到无比苍凉:我怎么会变得如此堕落?
怪石滩植物群开始丰富起来,洞道变得有些拥挤。
两边岩壁明显起伏不平,有些地方开始出现大型的泡泡坑洞。
依稀可听到流水嘀嘀嗒嗒。
从流水声的回响可以判断,坑洞幽深。
洞道行到此处,前面几外岔道,模样差不多,很难再分清走那条。
在这个剿穴世界,很难找到有用的参照物。
唯一办法就是找不同。
他闭眼细细回想,此处和走过的地方,只有一处差异,就是水滴声响!
他拔开植被,又摸了摸岩壁,左面湿漉漉,右面相对干燥。
而洞顶石缝中,有水滴滴落,有的顺着左面岩壁渗到地面!
这说明左面有水源从此处经过,一条河?还是一片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