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客气,我们家自由的。”部长再次说。
“阿月,你照顾你们的老总啊。”部长夫人吩咐。
“好好好,金总,你吃什么,我给你夹。”阿月看着金晓岗,玩笑般的说。
“你这个孩子,那有这样跟领导讲话的。”部长夫人教训道。
阿月却说:“我们平时都是这样的。‘
“只要不是工作时间,我们都这样的。这叫工作和生活分开。“部长也站到阿月一边。
“还有这么一说,搞不懂。”部长夫人说。
其余三个人开怀大笑。
吃罢晚饭,部长把金晓岗叫到了书房。金晓岗一个劲的朝阿月使眼色,阿月知道,金晓岗的意思,让她一起进去。阿月顺势把金晓岗的茶杯拿在手里,借送茶水,跟着走进了部长的书房。
部长先让金晓岗看他收集的名家字画,然后说:“坐下来说话吧。”
金晓岗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不知道部长要交代什么任务。
部长却说:“今天没有什么正事的,只是随便聊聊。”
金晓岗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阿月却在一边嘻嘻的笑了。
部长向他挥挥手,说:“不用记录,随便聊天。”
金晓岗收起笔记本,阿月给他的茶杯里续满了水,递给他。他感激的看了阿月一眼,阿月看出了金晓岗紧张,有意缓解气氛的说:“老爸,我们报社的变化真的很大呢。”
“听说了,小金呀,你还真有些办法。”部长夸奖道。
“哪里呀,还不是靠领导和阿月她们大家,再说了,刚开头呢,现在下结论还早的。”金晓岗谦逊的回答。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开了个好头嘛,值得表扬的。”部长说。
在金晓岗的印象中,部长是决不轻易表扬人的,今天虽然是在家里,部长说出了那样的话,至少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想到这里,金晓岗也放松了许多。
“小金,新班子工作了一段时间了,配合还可以吧?”部长关切的问。
“还可以,都以大局为重。我从心里感激他们。”金晓岗说。
“你也不用感激,他们都是老同志,基本觉悟还是有的,这是我一开始就预料到的。”部长说。
“我也很感谢报社的中层干部。”金晓岗又说:“包括河流在内,我没有想到他也会那样的通情达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对我的支持是很多的。”
“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河流呀是个两面三刀的人!”阿月突然发言,且持与金晓岗不同意见。
金晓岗的脸红了。
“怎么报社没有人说起过呢?”金晓岗回头问阿月,一边侧目瞟了部长一眼,见部长眉头紧锁,心里不由沉得起来。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的事情太忙了,别人不给领导反映,是害怕河流打击报复。”阿月一针见血的说。“他在报社的员工中,散布了不少谣言,在新闻中心的具体工作中,总是拖三拉四的,连普通记者和编辑都对他有成见。”
金晓岗沉默了。
部长说:“我倒是也听到了一些群众反映,我也没有调查,报社人多最杂,不免有人会乱说话,乱反映情况。不过,小金呀,这个河流,你们可得多关心关心。”
金晓岗立即说:“一定一定,明天我们就研究。”
“不,不要有明显的动作,几个领导心中有数就行了,不要搞得满城风雨。不要让少数人破坏了改革发展。”部长不紧不慢的说。
金晓岗明白过来了,部长今天是要告诉他,报社的改革是开了好头,但要注意那些危险的不利因素和苗头。尤其提醒自己要注意河流。
“千里大堤,毁于蚁穴,我们在改革中有不少要总结的经验,我们后来者用好前人的成果。总之,要大步改革,也要谨慎面对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部长进一步说道。
从部长的语气里,金晓岗明显的感觉到,部长或者说是省委,已经对河流的所作所为有所觉察了,河流犯下的肯定是原则性错误。不要,部长不会这样明确暗示自己。难道河秘书长也牵扯进去了?金晓岗揣测道。
难得部长的一片苦心,金晓岗明镜似的,部长是希望他在关键时刻,不要因小失大,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当然,部长也希望报社的改革不要受搁浅,宣传部的改革试点单位不要受影响。
“谢谢部长,谢谢。我们一定细心一些,尽量不出差错。”金晓岗觉得太压抑了。
“这就好,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部长说。
河流到底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什么错误?金晓岗满脑子都是这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