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十五年前的那一天,这位再世生父又成了奈德的连襟。
他们俩并肩站在奔流城的圣堂里,娶了一对姐妹,也就是霍斯特·徒利公爵的两个女儿。
“琼恩……”他说,“消息确实么?”
“信上有国王的印鉴,且是劳勃手书。
他说艾林公爵走得很仓促,连派席尔国师也束手无策。
不过国师给他喝了罂粟花奶,所以琼恩并没受太多折磨。”
“我想这也算是最后的一点慈悲。”
他说。
她看见他脸上的悲伤,但他最先想到的还是她。
“你妹妹,”他问,“还有琼恩的儿子,有他们的消息吗?”
“信上只说他们安然无恙,并已返回鹰巢城。”
凯特琳说,“我真希望他们回的是奔流城。
鹰巢城高耸孤绝,那里一直是她丈夫的地盘,并非她的归宿。
琼恩大人的回忆肯定会萦绕鹰巢城里每一块砖石。
我很了解妹妹,她需要的是家人和朋友的支持与陪伴。”
“你叔叔不是正在艾林谷中等着她?
我听说琼恩任命他做了血门骑士。”
凯特琳点点头,“布林登当然会尽他所能照顾她和她儿子,可是……”“那么你去陪她吧,”奈德劝促,“把孩子们也一起带去,让她的居所充满欢笑和喧闹。
那孩子需要同伴的陪伴,你妹妹更不应该独自哀悼。”
“我能去就好了。”
凯特琳说,“信上还说到别的事,国王正在前往临冬城的路上,他要找你共商国是。”
奈德好一会儿才理解她话中含义,但当他恍然大悟时,眼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劳勃要来?”
她点点头,他脸上随即绽开一抹微笑。
凯特琳真希望能分享他此刻的喜悦,但她在庭院里听到了传闻,说是有只冰原狼死在雪地里,喉咙中有根断裂的鹿角。
恐惧如同毒蛇在她心里蜷曲,但她迫使自己在这个她深爱的男人面前强颜欢笑,这个不相信任何预兆的男人。
“我就知道你听了会高兴,”她说,“我们应该通知你在长城的弟弟。”
“对,对,当然,”他同意,“班一定想来。
我请鲁温师傅派他最快的鸟儿送信去。”
奈德站起身,也拉她起来。
“该死,我们有多少年没见面了?
他居然没有特意通知我。
信上有否注明大约有多少人会来?”
“我想至少有一百位骑士罢——加上他们的随从还有这个数目一倍半的自由骑手。
瑟曦和她的孩子们也都来了。”
“那么为他们着想,劳勃不会走太快的。”
他说,“也好,这样一来我们才多点时间准备。”
“王后的哥哥也在队伍里。”
她告诉他。
奈德听后脸色立刻一沉。
凯特琳很清楚他对王后的家族素无好感,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族当年是最晚加入劳勃势力的大贵族,直等到胜败情势明朗后方才表态,而奈德始终没有原谅他们。
“也罢,如果劳勃来访的代价是这些兰尼斯特家的讨厌鬼,那就认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