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信使骑着快马,将罗柏的命令传遍北境。
布兰依稀听到卡林湾这地名,那是先民在颈泽北端筑起的古老要塞。
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告诉他,但肯定不是好事。
这会儿竟又来了一只乌鸦,又带来新的消息。
布兰强迫自己满怀希望。
“是母亲送来的吗?
她是不是要回家了?”
“信是埃林从君临写来的。
乔里·凯索死了,还有韦尔和海华。
他们惨死于弑君者之手。”
罗柏仰头面对飘雪,雪片融化在他两颊。
“愿天上诸神让他们安息。”
布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觉自己被狠揍了一拳。
打布兰出生,乔里就是临冬城的侍卫队长。
“他们杀了乔里?”
他记得每一次乔里追着他在屋顶上奔跑的情景,他可以清楚地拼凑出乔里全副铠甲、大步走过广场的风光,或是坐在厅堂的老位子上,边吃边谈笑的模样。
“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乔里?”
罗柏木然地摇头,眼里溢满悲痛。
“我不知道。
还有……
布兰,这不是最糟的消息,父亲也在打斗中被摔倒的马压住,埃林说他的腿碎了……
派席尔大学士已经给他喝了罂粟花奶,但他们不确定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他才……”听见身后的蹄声,他转头朝来路望去,席恩等人已经赶了上来。
“他才会醒来。”
罗柏把话说完,伸手按住剑柄,恢复了罗柏城主的庄严声调,“布兰,我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仇我永不会忘。”
他的语气却更教布兰害怕。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问。
席恩·葛雷乔伊拉住缰绳,停在他们旁边。
“席恩认为我应该立刻召集封臣。”
罗柏说。
“血债血还。”
这次葛雷乔伊没有笑。
他那张瘦削而黝黑的脸,有种饥渴的神色,黑发垂下,遮住双眼。
“唯有领主才能召集封臣。”
布兰说,雪持续飘落在他们周围。
“如果令尊去世,”席恩道,“罗柏就是临冬城公爵。”
“他不会死!”
布兰朝他尖叫。
罗柏握住他的手。
“他不会死,父亲大人不会死。”
他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