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任么?”
小指头眉毛一扬,“难道艾林大人之前的两位首相也在塔里遭遇不测?
恐怕我当时年纪还小,没有多加留意。”
“伊里斯·坦格利安的最后一任首相在君临城陷时被杀,我怀疑他根本还来不及搬进塔里,前后不过只当了十四天的首相。
他之前那位呢,则是被活活烧死。
再往前嘛,有两位被剥夺了领地和头衔,死于流放途中,死时身无长物,一贫如洗,还自觉走运呢。
我相信家父是最后一位从君临全身而退的首相。”
“真有意思。”
小指头道,“我越听越觉得睡地牢比较安全。”
说不定你会如愿以偿哟,提利昂心想,但他嘴上却说:“我听说勇气和愚蠢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无论首相塔受了什么诅咒,但愿我这小个子可以逃过它的魔掌。”
杰诺斯·史林特哈哈大笑,小指头嘴角微扬,派席尔大学士则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随两人出去了。
“父亲大老远派你来,希望不是让你来给我们上历史课。”
旁人离去后,姐姐开口嚷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思念你那甜美的声调。”
提利昂对她叹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用滚烫的钳子把那太监的舌头拔出来。”
瑟曦回击,“父亲昏了头不成?
还是说信是你伪造的?”
她把信又读一次,越看越气恼,“他为什么把你丢给我?
我要他本人过来。”
她握拳揉烂泰温公爵的信,“我是乔佛里的摄政太后,我对他下达了王家谕令!”
“结果他不理你,”提利昂指出,“他重兵在握,自然有恃无恐。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个违抗你的人,对吧?”
瑟曦嘴唇一抿,面露怒色。
“假如我说这封信是假的,叫他们把你扔进地牢,我保证,没人敢违抗我。”
提利昂很清楚自己此刻如履薄冰,稍有失足,便会万劫不复。
“的确,”他亲切地赞同,“尤其是我们那握有大军的父亲。
可是,我亲爱的好姐姐,我这么千里迢迢、不辞辛劳地跑来帮你的忙,你何苦把我扔进地牢呢?”
“我不要你来帮倒忙,我只命令父亲奉旨上朝。”
“是么?”
他平静地说,“你想要的是詹姆。”
姐姐自以为精明老练,然而提利昂自小与她一同长大,早把她的个性摸得一清二楚,读她脸上的表情就跟读自己喜爱的书一样容易,此刻他读出的是愤怒,恐惧,还有绝望。
“詹姆他——”“——是我亲哥哥。”
提利昂打断她,“只要你支持我,我向你保证,我会让詹姆平安归来,毫发无伤。”
“这怎么可能?”
瑟曦质问,“史塔克家那小鬼跟他娘可不会忘记我们砍了艾德大人的头。”
“的确,”提利昂同意,“可你手上依旧握有他两个女儿,对吧?
我看见那个姐姐和乔佛里一起在广场上。”
“那是珊莎,”太后说,“我对外宣称她妹妹那个野东西也在我手上,但事实并非如此。
劳勃死的时候,我派马林·特兰爵士去抓她,可她那该死的舞蹈老师从中作梗,她便借机脱逃,此后再没人见过。
那天城里死了很多人,我看她八成也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