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他穿过房间,摸摸男孩的额头。
“这么晚了,你快睡吧。”
“我在跟他们说话。”
布兰拨开他的手。
“要不我叫稻草头抱你上床?”
“我自己能上床。”
密肯在墙上钉了一排铁把手,好让布兰可以用手在房间里活动。
虽然行动迟缓又辛苦,而且使肩膀痛得要命,但他讨厌被人抱来抱去。
“而且,我现在不想睡。”
“布兰,人都要睡觉的,即便王子也不例外。”
“我一睡觉就变成狼,”布兰别过头,望向窗外的夜色。
“狼会做梦吗?”
“我想,动物都会做梦,可他们和人做的梦不一样。”
“死人会做梦吗?”
布兰问,心里想着父亲。
在临冬城下的阴暗墓窖,一名石匠正在大理石上凿刻父亲的容貌。
“有人说会,有人说不会。”
学士回答,“死人则无法表示意见。”
“那树呢?”
“树?
不会……”“它们会的!”
布兰突然肯定地说,“它们会做树的梦。
我有时候会梦见一棵树,一棵鱼梁木,就和神木林里那棵一样,它在呼唤我。
狼梦比较好,我可以闻到东西,有时还会尝到血的味道。”
鲁温学士拉拉磨伤脖子的颈链。
“你该花点时间陪陪其他孩子——”“我讨厌他们,”布兰指的是大小瓦德,“我命令你送他们走!”
鲁温脸色凝重。
“佛雷家兄弟是你母亲大人的养子,她特地送来这里,你不能赶走他们,况且这样做也不对,若我们把他们赶走,他们该去哪里呢?”
“回家去啊!
就因为他们,你才不让夏天跟我在一起。”
“佛雷家那孩子可没主动申请被咬,”学士道,“我也没有。”
“是毛毛狗!”
瑞肯的大黑狼性子很野,有时连布兰都怕。
“夏天从不咬人!”
“你忘了吗?
夏天硬生生咬掉一个人的喉咙,就在这个房间!
你必须面对现实,你们兄弟在雪地里找到的可爱小狼,如今已变成危险的野兽。
佛雷家那两个小孩避开它们是明智的举动。”
“我们该把大小瓦德丢进神木林,他们爱怎么当河渡口领主随便他们,这样夏天就可以回来跟我睡了。
既然我是王子,为什么没人听我的话?
我想骑小舞,可酒肚子根本不放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