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得很对,狼林里危险四伏,莫非你上次还没汲取教训?
难道你想被强盗抓去,卖给兰尼斯特家吗?”
“夏天会救我,”布兰倔强地坚持,“作王子的应该有权出海航行、在狼林里猎野猪和参加长枪比武才对!”
“布兰,好孩子,你何苦如此折磨自己呢?
有朝一日,你或许可以做这些,但现在你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啊。”
“我宁愿变成狼,那样我就可以住在森林,想睡就睡,还可以去找艾莉亚和珊莎,我能闻到她们的气味,然后去救她们。
罗柏打仗时我可以跟在他身边,就和灰风一样。
我会用牙咬掉弑君者的喉咙,用力一撕,然后战争就结束了,大家都会回临冬城来。
如果我是狼……”他嚎叫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鲁温提高音量:“要当真正的王子,就该学会接受……”“啊呜呜呜呜!”
布兰更大声地嚎叫,“啊呜呜呜呜!”
老学士投降了。
“随便你吧,孩子。”
他露出既悲伤又嫌恶的神情离开了卧室。
剩下布兰一人,学狼叫反而没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他平静下来。
谁说我没欢迎他们?
他忿忿不平地自言自语。
我是临冬城的城主,名副其实的城主,谁都不能否认。
大小瓦德刚从孪河城来这里的时候,原本吵着要他们离开的是瑞肯。
他只是个四岁的小婴孩,哭闹着要爸爸妈妈,要罗柏,不要这两个陌生人。
当时布兰还得负责安抚他,并欢迎佛雷家那对堂兄弟。
他请他们在火炉边坐下,与大家一起用餐喝酒,事后就连鲁温师傅也称赞他表现很好。
但那是做游戏之前的事了。
这种游戏需要树干和棍棒各一,还要流水,也要大家一起喧闹。
水是最重要的,两个瓦德向布兰强调,树干可以换用木板或几个石头,找树枝来代替棍棒也行,也不一定非得大呼小叫,可若没有水源,游戏便玩不成了。
因为鲁温学士和罗德利克爵士说什么也不会让这群孩子跑进狼林找小溪,他们便拿神木林中的黑水池当替代。
两个瓦德从没见过会冒泡的天然热水池,但他们都同意这样玩起来更有意思。
他们俩都叫瓦德·佛雷。
大瓦德说孪河城中叫瓦德的人有一大批,通通是跟着他们祖父瓦德·佛雷侯爵取的名字。
“在临冬城,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
瑞肯听他们这么说,便骄傲地回嘴。
游戏进行的方式是把树干放在水面上,然后一个玩家手持木棍站在上面,扮作河渡口领主,每当其他玩家靠近,他就说:“我乃河渡口领主,来者何人?”
被问的玩家得编出一套说辞,说明自己的来历,以及为什么该让他过河。
领主可以命令他们赌咒发誓或回答问题,但他们不一定得说实话,只有所发的誓具有约束力,除非他们在誓言中说“也许”。
所以这游戏的诀窍就是趁河渡口领主没注意的情况下说“也许”,然后就可以试着把领主打进河里,自己来掌管河渡口,可一定要说了“也许”才行,否则就判犯规出局。
而当领主的人只要高兴,随时可以把人打进水中,也只有他能用棍子。
实际玩起来,大家几乎不停地在推挤、扭打和落水,以及大声争吵某人到底有没有说“也许”。
大部分时间,小瓦德都是河渡口领主。
他虽是小瓦德,可长得又高又壮,生了一张红脸和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
大瓦德脸尖,身材瘦小,比他矮了足足半尺。
“他比我大五十二天,”小瓦德解释,“刚出生时长得比我大,可我长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