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发霉的地毯曾经华美艳丽,织物上的金纹装饰隐约可见,在暗淡的灰色与斑驳的绿色之间断续地闪烁光芒。
这残破的地毯吸收了她的脚步声,却不能屏蔽其他声音。
丹妮听到墙内有响动,那是一种细小而忙乱的抓刨,让她想到了老鼠。
卓耿也听见了,它的脑袋跟着声音转动,当声音停止,便发出恼怒的尖叫。
更令人不安的声音从一些紧闭的门后传出,其中一扇被撞得摇晃,仿佛有人要破门而出,另一扇后面传来刺耳的笛声,龙一听之下便疯狂地摇尾巴。
丹妮赶紧快跑。
并非所有的门都关着。
我不看,丹妮告诉自己,但**实在强烈。
在一个房间,有位美女展开四肢,**裸躺在地上。
四个小人趴在她身上,他们有老鼠一样的尖脸和粉红小手,跟夜影之水的仆人一样。
其中一个在她股间**,另一个在摧残她的胸部,把**放进潮湿红润的嘴里撕扯咀嚼。
再往前,她见到一场死尸的盛宴。
参与者都是遭到残忍屠杀后的尸体,它们东倒西歪地趴在倾倒的椅子和劈烂的高架桌边,躺在一摊摊正在凝结的血液中。
有人断手断脚,有人失去头颅。
无主的手掌紧握着血淋淋的杯子、木勺、烤鸭和面包。
上方的王座坐着一个狼头死人,戴一顶铁冠,握一条羊腿,好似国王握着权杖。
他的眼神紧随丹妮,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她从他面前逃开,随即在下一扇门前停步。
我认得这扇门,她心想。
她记得那些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动物脸庞的巨大木梁,还有窗外那棵柠檬树!
眼前的景象令她既向往又心痛。
这是那栋红漆大门的房子,是她在布拉佛斯的家。
这时,老威廉爵士拄着拐杖沉重地走出来。
“小公主,您回来了啊,”他的声音沙哑而慈爱,“过来,”他说,“到我这里来,我的小姐,您到家了,安全了。”
他皱巴巴的大手朝她伸来,如旧皮革一般柔软,丹妮想抓住它,握紧它,亲吻它,仿佛那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愿望。
于是她缓缓向前挪去,接着突然想到:他死了,他死了,亲切而魁梧的老人,他很早以前就死了。
她往后退却,赶紧跑开。
长廊一直往前延伸、延伸,左边是无穷无尽的门,右边只有火炬。
她不知跑过多少门,其中有的关闭有的开启,有木门也有铁门,有的门雕刻精细,有的则很普通,有的门带把手,有的则是锁或门环。
卓耿用翅膀抽打她的背,催促她前进。
丹妮一直奔跑,直到喘不过气来。
最后,一对巨大的青铜门出现在左边,比其他所有门都宏伟。
随着她走近,门自动打开,她不由得驻足观看。
门内是她这辈子所见最大的石殿,高墙上挂着众多死龙的头颅,冷冷地俯瞰下方。
一位华服老者坐在一个高耸而多刺的王座上,眼神暗淡,头发银灰。
“让我君临焦黑骨骸和烤熟血肉,”他对下面一个男人说,“让我成为灰烬之王。”
卓耿尖声嘶叫,爪子嵌入丝绸和肌肤,但王座上的国王充耳不闻,于是丹妮继续前进。
当她再次停下,第一个念头是:那是韦赛里斯!
但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
那人有哥哥的头发,却比哥哥高大,眼睛靛蓝,而非淡紫。
“就叫他伊耿,”他对大木**正为新生婴儿哺乳的女人说,“对君王而言,这不是最好的名字吗?”
“你会为他写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