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夹角处,迅猛的腾石河注入宁静的红叉河,越过交汇点,她可以眺望下游远处。
若有条纹风帆的船从东方出现,定是罗宾·莱格爵士无疑。
但暂时水面上什么也没有,她为此感谢诸神,然后回到父亲身旁坐下。
凯特琳不知霍斯特公爵是否明白她的存在,或她的存在能否带给他安慰,她只知道陪伴他能予自己慰藉。
如果你知道我刚犯下的罪过,会怎么说呢,父亲?
她思索,如果我和莱莎落在敌人手中,你会做出一样的行为吗?
你会谴责我,称其为母亲的疯狂吗?
房间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浓重、甜腻而腐败,附在空中。
这让她想起失去的孩子们,她的甜心布兰和小瑞肯,他们都被奈德的养子席恩·葛雷乔伊给杀了。
她一直沉浸在失去奈德的悲伤中,从来无法摆脱,而今又加上两个宝贝……
“失去孩子,是多么可怕而残忍的事啊。”
她轻声呢喃,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说给父亲听。
霍斯特公爵的眼睛却陡然张开。
“艾菊。”
他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苦痛。
他没认出我。
凯特琳已经开始习惯被他当做她母亲或妹妹莱莎,但“艾菊”对她而言还是个陌生名字。
“我是凯特琳,”她说,“凯特啊,爸爸。”
“原谅我……
那鲜血……
噢,求你……
艾菊……”难道父亲生命中还有另一个女人?
他年轻时候辜负过某位乡下少女?
还是母亲死后他在某个女仆怀中找到过慰藉?
这些想法十分奇怪,让人不安,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并不真正了解父亲。
“谁是艾菊,大人?
你想让我把她找来吗,爸爸?
我该上哪儿去找她?
她还活着吗?”
霍斯特公爵呻吟:“死了。”
他的手摸索过来,“但没有关系,你会再怀上的……
怀上一群乖宝宝,嫡生的宝宝。”
再怀上?
凯特琳心想,什么意思?
莫非他忘了奈德已死?
他是一直在和“艾菊”对话,还是在对我说,再或者对象是莱莎或妈妈?
他咳嗽起来,血沫飞溅,手指却握得更紧。
“……
当个好妻子,诸神会保佑你……
会有孩子……
嫡生的孩子……
啊啊啊赫赫赫,”突发的痛苦**让霍斯特公爵手臂绷紧,他的指甲抠进她手掌,他发出一声窒息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