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曼师傅立即进门,调好另一剂罂粟花奶,帮他的领主灌下去。
片刻之后,霍斯特·徒利公爵重新陷入沉眠。
“他在呼唤一个女人,”凯特说,“一个叫艾菊的女人。”
“艾菊?”
学士茫然地盯着她。
“连你也不知道?
我猜是某个女仆,或者附近村庄里的姑娘,再或许是某位故人?”
凯特琳已经离开奔流城很久很久了。
“不,我不记得,夫人,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可以去调查一下。
乌瑟莱斯·韦恩清楚在奔流城当过奴仆的每个人的底细。
艾菊,是这个名字?
老百姓喜欢用鲜花或草药的名字来为女儿命名。”
学士沉吟半晌,“曾有个寡妇,我想起来了,常到城堡来回收需换鞋底的旧鞋。
她似乎叫艾菊,让我再想想看,也许叫兰花?
就是这类名字。
但她已有多年没来过了呀……”“她叫紫罗兰。”
凯特琳说,对这女人她有记忆。
“是吗?”
学士有些抱歉。
“请原谅,凯特琳夫人,我不能待在这儿。
戴斯蒙爵士向我们明确宣布,除非与职责相关,否则不能和你说话。”
“那你应该遵令行事。”
她不怪戴斯蒙爵士,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毫无疑问,代理城主担心她利用奔流城中众人对领主之女的忠诚去继续干蠢事。
至少我摆脱了战争,她告诉自己,尽管只有一小会儿。
学士离开后,她披上一件羊毛斗篷,踱回阳台。
阳光洒在河面上,河水奔腾流过城堡,熠熠生辉。
她用手遮挡住光线,极目眺望远处的风帆,深深畏惧着可能看到的景象。
但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代表着希望依旧存在。
她望了一整天,一直站到夜晚,直到双腿酸痛得无法直立。
下午晚些时候,有只乌鸦飞回城堡,拍打着巨大的黑翅膀进入鸦巢。
黑色的翅膀,带来黑色的消息,她一边想,一边回忆起上只乌鸦所带来的恐怖。
夜幕降临时,韦曼学士进房为徒利公爵作护理,同时给凯特琳捎来一顿简朴的晚餐,包括面包、奶酪和山葵煮的牛肉。
“我跟乌瑟莱斯·韦恩谈过了,夫人。
他十分确定在他为奔流城服务期间,绝对没有一个叫艾菊的女仆。”
“我看见今天有只乌鸦返回。
抓到詹姆了吗?”
难道他已被杀了?
噢,诸神慈悲。
“不,夫人,我们没有收到弑君者的消息。”
“那是别的战斗?
艾德慕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