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曦道,女仆们则用一根纤细的银链在她脖子上系紧斗篷。
新娘斗篷。
珊莎不由自主地伸手到喉咙,只想把这东西扯下来扔掉。
“闭上嘴巴,你会更漂亮,珊莎,”瑟曦告诉她,“现在出发吧,修士正等着你呢,还有无数的婚礼嘉宾。”
“不,”珊莎冲口而出,“不!”
“为什么不?
你寄养于王家,国王就是你的监护人。
既然你哥哥犯上作乱,已被剥夺一切权利,陛下就有义务为你安排婚姻。
你的丈夫是我弟弟提利昂。”
他们盘算的是你的继承权,她满心作呕地想。
我的弄臣骑士到底不是傻瓜,他没有骗我。
珊莎从太后身边退开一步:“我不去。”
我要嫁给维拉斯,我要成为高庭的夫人,求求你……
“这难为了你,我很明白。
想哭就哭吧,如果是我的话,非扯头发不可。
他是个卑鄙、肮脏、恶心的小怪物,但你必须嫁给他。”
“您不能强迫我结婚!”
“我们当然能强迫你。
你可以像个淑女一样,安静地去,念诵那些誓言;也可以挣扎、尖叫,成为马房小弟们的笑柄——最后结果都没差别,你必须结婚,然后上床。”
太后打开门,马林·特兰爵士和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穿着御林铁卫的全身鳞甲,正等在外面。
“护送珊莎小姐去圣堂,”她吩咐,“如果她反抗,就拖着走,但不准弄坏衣服,它花了不少钱。”
珊莎拔腿就跑,没出一码就被瑟曦的侍女抓住。
马林·特兰爵士狠狠瞪了她一眼,让她不禁畏缩,凯特布莱克则轻轻碰了碰她,道:“照陛下说的做,小可爱,一切没那么坏。
冰原狼应该勇敢,不是吗?”
勇敢。
珊莎深吸一口气。
是的,我是史塔克家的人,应该勇敢起来。
人们全看着她,他们的表情和那天她在场子上被柏洛斯·布劳恩爵士剥衣服时的观众没两样。
那天,正是小恶魔,正是这个她今天要嫁的男人救了她。
至少,他没这帮人坏,她告诉自己。
“我会安静地去。”
瑟曦微笑:“我就知道你会。”
她去了,但整个脑海模模糊糊,记不得如何离开房间,如何走下阶梯,如何穿过庭院,唯一的想法就是强迫自己一步,又一步。
马林爵士和奥斯蒙爵士把她夹在中间,他们身上的披风和她的新娘斗篷一般惨白,只是没有珠宝和冰原狼家徽。
乔佛里在城堡圣堂外的阶梯上等她,他戴着王冠,一身绯红和金色的打扮,颇为耀眼。
“今天,我就是你的父亲。”
他宣布。
“不可能,”她反击,“你永远也不是。”
他脸色一黑。
“我当然是。
作为你父亲的替身,我有权将你嫁给任何人。
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