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一句话,你就得和猪倌小弟拜堂,同他睡在猪圈里。”
他的碧眼兴奋地闪光,“我也可以把你赏给伊林·派恩爵士,你觉得呢?”
她的心一紧。
“求求您,陛下,”她哀告,“如果……
如果您曾经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意,请不要让我嫁给您的——”“——舅舅?”
提利昂·兰尼斯特穿过圣堂大门走出来。
“陛下,”他对乔佛里说,“可否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珊莎小姐单独谈谈?”
国王起初想拒绝,但他母亲狠狠瞪了他一眼,于是他退开几步。
提利昂穿一身装饰金色涡旋花纹的黑天鹅绒上衣,长靴为他增加了三寸身高,脖子系一条红宝石和狮子头的项链。
但他脸上那道伤疤又红又可怕,鼻子更是丑陋不堪。
“你真是太迷人了,珊莎。”
他告诉她。
“谢谢您,大人。”
她想不出别的话。
我应该赞他英俊吗?
如果我这样讲,他会把我看成骗子还是傻瓜?
她垂下头,什么也没说。
“小姐,想到您被迫接受这次婚姻,如此突然,如此出乎意料,我感到非常遗憾。
保守秘密是为了国家利益,这是我父亲大人的意思,为此他还不准我亲自前来迎接您,很抱歉。”
他踱步过来,“我明白,这次婚姻不合你的意,我也不勉强。
不愿意的话,尽可以拒绝我,选择我堂弟兰赛尔爵士。
这样如何?
他年纪与你相仿,长得也算不错。
如果你觉得这样更好,只管开口,我决不阻拦。”
我不要嫁给任何兰尼斯特家的人,她想对他说,我要维拉斯,我要高庭,我要我们的小狗和花船,我要我的艾德、布兰登和瑞肯。
但唐托斯的话又突然回**在耳际:提利尔家的人和兰尼斯特完全是一丘之貉,毫无二致,他们盘算的是你的继承权。
“您真是太好心了,大人,”她说,内心充满了绝望,“身为王家的被监护人,我的责任就是听从国王陛下的指示。”
他用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仔细审度她。
“珊莎,我知道自己不是你们小姑娘家的梦中情人,”他轻柔地说,“但我也不是乔佛里。”
“您不是,”她回答,“您一直对我很好,我记得的。”
提利昂伸出一只指头短小的粗手。
“那么,来吧,让我们履行我们的责任。”
于是他们双手交握,由他把她领到婚礼祭坛前。
修士站在天父和圣母之间,等着见证一对新人的结合。
她看见唐托斯爵士穿着小丑的杂色服装,用又圆又大的眼睛盯着她瞧。
御林铁卫中,巴隆·史文爵士和柏洛斯·布劳恩爵士也在,但没有洛拉斯爵士的身影。
提利尔家的人统统缺席,她猛然间意识到。
但婚礼的宾客和见证人倒是不缺:太监瓦里斯、亚当·马尔布兰爵士、菲利普·福特爵士、波隆爵士、贾拉巴·梭尔,还有其他十来个显贵齐聚一堂。
她看见咳嗽的盖尔斯伯爵,看见正在吸奶的艾弥珊德伯爵夫人,还看见坦妲伯爵夫人那个怀孕的女儿正在莫名其妙地哭泣。
她在哭啊,珊莎心想,等婚礼完毕,我就会和她一样了。
对珊莎而言,整个仪式犹如在梦中进行。
她温顺地完成了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