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迪,把披风拿来。”
那是件柔软漂亮的天蓝色羔羊毛厚披风,正好与奶油色外套相配,她用新月形状的银胸针将披风别在他肩膀,然后执起男孩的手。
在她的打点下,劳勃终于变得温驯了。
惨案发生之后,大厅就没开启过,如今走进去,有股令珊莎不寒而栗的气息。
这间颀长的厅堂富丽堂皇,可她就是无法喜欢上它,因为整体色调是那么苍白冷淡。
纤细的梁柱犹如指骨,而乳白大理石中的蓝纹好比老太婆肌肤上的血管,阴影则在每个角落与罅隙里舞蹈。
他们的脚步声空洞地回**,呼啸的山风拍打着月门。
别看那里,她告诉自己,否则我就会像劳勃一样**了。
在玛迪的帮助下,珊莎把劳勃扶到鱼梁木王座上坐定,下面垫了厚垫子,然后传话要客人们进来。
大厅末端,两个穿天蓝色披风的守卫打开大门,培提尔指引众人踏着那如枯骨般苍白的梁柱间铺设的长长蓝地毯前进。
男孩用尖厉的声音问候奈斯特大人,没有提到他的胎记。
当大总管问起他母亲的情况时,劳勃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马瑞里安害了我母亲,他把她从月门上推下去了。”
“大人,此事可是您亲眼目睹?”
马文·贝尔摩爵士提问,他是名瘦骑士,生了个生姜头,在被培提尔用罗索·布伦爵士顶掉以前,作过鹰巢城侍卫队长。
“阿莲看见了,”男孩答道,“我的继父大人也看见了。”
听罢此言,奈斯特男爵朝她望过来,艾尔拔爵士、马文爵士和柯蒙学士等人也齐刷刷地扭头。
她是我姨妈却想加害我,珊莎心想,她把我拖到月门前,要将我推下去。
我又不想吻培提尔,只是在雪地里搭城堡而已。
她抱紧自己,以免发抖。
“请谅解,大人们,”培提尔·贝里席轻声说,“那天之后,我女儿一直做噩梦,如今要她亲口陈述,实在太为难了。”
他走到珊莎身边,将手掌温柔地搁在她肩膀上。
“我知道这很难,阿莲,但我们的朋友需要了解真相。”
“是,”她的喉咙如此干燥,说话似乎能令其流血,“我看见……
我和莱莎夫人在一起……
然后……”一滴眼泪滚下脸颊。
好的,泪水有好处。
“……
然后马瑞里安……
推她……”她把故事重新讲了一遍,却听不见自己的话语。
讲到半途,劳勃便哭了起来,身下的垫子剧烈摇晃。
“他杀了我母亲,我要看他飞!”
他手上的**更严重了,连肩膀也开始抖动。
男孩抬头,牙齿发出“噶哒噶哒”的碰撞声。
“我要看他飞!”
他尖叫,“飞,飞!”
随后四肢无法遏抑地剧烈抽打。
罗索·布伦刚巧在这孩子摔下王座之前跨上高台,柯蒙学士随即跟进,却帮不上忙。
珊莎和学士一样无助地看着癫痢病发作的惨状。
劳勃踢中罗索爵士的脸庞,布伦咒骂了一声,却没松手,任凭男孩抽搐挥打,还尿了裤子。
其间,客人们不发一语地观看,他们当中只有奈斯特大人见识过这番场景。
过了许久,劳勃终于筋疲力尽,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停止动作,这时,鹰巢城的小主人业已虚弱得连站都站不住了。
“抱他回房,用水蛭吸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