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来女泉城所为何事?”
找我妹妹,一位十三岁的处女,她差点说出口,但海尔爵士知道她没有妹妹。
“我要找个男人,在一个叫臭鹅酒馆的地方。”
“我还以为美人布蕾妮不需要男人呢。”
他的微笑里带着一丝残酷,“臭鹅酒馆,这家馆子有个恰当的名字……
至少是那个‘臭’字。
好吧,它在码头边,但你首先得跟我去见伯爵大人。”
布蕾妮不怕海尔爵士,但他是蓝道·塔利的军官,吹声口哨,百来个人就会奔过来保护他。
“我被捕了么?”
“为什么,为了蓝礼?
他算什么?
我们后来都换过国王,有些人还换了两次。
没人在乎,没人记得。”
他轻轻地将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小姐,请这边来。”
她抽身躲开。
“别碰我,谢谢。”
“你终于谢我了。”
他面带苦笑。
上次来女泉城,镇子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废墟,空****的街道,焚毁的房屋。
现在街上到处是猪和儿童,大多数焚毁的建筑已被推倒,空地有的种上蔬菜,有的被商人和骑士们的帐篷占据。
房屋也在兴建,石头客栈代替了被烧的木客栈,圣堂新添了石板屋顶,秋日凉爽的空气中充斥着锯子和锤子的声响。
人们肩扛木材穿过街道,采石工的马车沿泥泞的小巷前进,许多人胸口佩戴着健步猎人标记。
“士兵们在重建城镇。”
她惊讶地说。
“他们宁愿掷骰子、喝酒、干女人,但蓝道大人不让闲人们轻松。”
她以为会被带进城堡,亨特却将她领向繁忙的码头。
在那里,布蕾妮高兴地发现,商船又回到了女泉城,包括一艘划桨船、一艘三桅帆船和一艘巨大的双桅平底船,还有大约二十条小渔船。
海湾里还有更多渔夫。
假如在臭鹅酒馆两手空空,我可以搭船,她暗下决心。
就此去海鸥镇的航程很短,而从那里上鹰巢城相当容易。
当他们在鱼市里找到塔利大人时,他正在主持审判。
水边搭起一座高台,伯爵大人坐在上面俯视嫌犯们。
他左边矗立着一具长绞架,上面的绳子够吊二十个人。
此刻,架上悬着四具尸体,其中一具比较新鲜,其余三具显然有段日子了。
某只大胆的乌鸦正从烂透的死尸上叼出一丝丝肉来,其他乌鸦因为聚集的人群而散开了,镇民们正期望看到有人被吊死。
慕顿伯爵跟蓝道大人一起坐在高台上,他肤色苍白,一身软弱的肥肉,身穿白上衣和红马裤,肩头用鲑鱼形状的赤金别针扣住貂皮斗篷;塔利则全然不同,他身着锁甲和熟皮甲,外罩灰钢胸甲,巨剑柄从左肩后面突出来,剑名“碎心”,乃是他家族的骄傲。
一个披粗布斗篷,穿肮脏上衣的年轻人正在受审,“我没害人,大人,”布蕾妮听见他说,“只不过拿了修士们逃走时留下的东西。
假如您要为此砍我的手指,那就砍吧。”
“按照惯例,窃贼都要砍断一根手指,”塔利大人严厉地回答,“但从圣堂里偷,就是偷诸神的东西,罪上加罪。”
他转向侍卫队长。
“七根手指。
注意留下两根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