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吊死了,阿丽,你父亲可不是一面织锦。”
玛丽亚夫人转向詹姆,“您认识他,对吗,爵士?”
“我们俩一同在秧鸡厅当侍从,”他不愿夸口彼此是朋友,实际上,詹姆到那儿的时候,梅里·佛雷堪称城堡里的小恶霸,所有小孩子都被他欺负过。
然后他胆敢欺负我……
“他……
他很强壮。”
这是唯一能给的夸奖。
梅里虽然迟钝笨拙又愚蠢,但他确实很强壮。
“你们并肩扫**御林兄弟会,”阿蕊丽夫人抽着鼻子,“爸爸喜欢给我讲当时的故事。”
爸爸是个吹牛大王。
“是的。”
佛雷主要的贡献是被营妓传染了疹子,随后又教“白鹿”俘虏。
土匪女王把自己的标志烙在他屁股上,随后才让萨姆纳·克雷赫赎回他。
整整半个月,梅里都无法坐下,不过红铁烙印没有同辈侍从们逼他吃的屎那么伤人。
少年郎,睚眦必报的怪物。
于是他用金手握住酒杯,高高举起。
“为了梅里。”
詹姆说,喝酒总是比议论他人短长来得容易。
祝酒之后,阿蕊丽夫人停止了哭泣,席间谈话转到四条腿的狼上面。
丹威尔·佛雷爵士说连他祖父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狼。
“它们毫不怕人,自孪河城南下的路上,野狼成群结队地攻击辎重车队,直到弓箭手射杀了十几只方才撤退。”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承认自己的斥候自君临北上途中也遭遇了同样的麻烦。
詹姆兴趣缺缺,将关注焦点早早放在面前的食物上。
他用左手撕开一块块面包,用右手去够酒杯。
他看着亚当·马尔布兰和身边的女孩调情;看着史提夫伦·史威佛爵士用面包、坚果和萝卜重演君临之战;看着肯洛斯爵士将一名女仆拉到膝盖上,让她吹他的号角;看着德莫特爵士向侍从们吹嘘自己在雨林行侠仗义;桌子彼端,雨果·凡斯闭上了眼睛。
他是在发呆,詹姆心想,还是在打盹呢?
他转向玛丽亚夫人。
“害你夫君的……
是贝里大人的匪帮?”
“我起初也这么想,”玛丽亚夫人已生华发,但仍然很美,“杀人犯们在荒石城作案后就四散逃亡。
瓦尔平伯爵追踪其中一群人去到美人市集,但在那里失去了踪迹;黑瓦德带领猎狗和猎人深入女巫沼泽,农民们起初否认见过土匪,严加审问后有所收获。
他们声称看到了一位独眼男人、一位黄袍大个子……
还有一个戴兜帽的女人。”
“女人?”
他以为白鹿温妲已给了梅里很好的教训——远离一切女土匪。
“御林兄弟会中也有个女人。”
“我知道她。”
怎会不知道,她言下之意十分明显,她在我丈夫屁股上留了记号。
“都说白鹿年轻漂亮,这女人可不同。
农民们说她的脸完全毁伤,眼睛十分恐怖。
他们声称她是土匪的总头目。”
“总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