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
“贝里·唐德利恩与红袍僧……”“……
没人见过。”
玛丽亚夫人肯定地说。
“唐德利恩死了,”壮猪道,“魔山用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眼睛,有人看见的。”
“这只是一种说法,”亚当·马尔布兰提出异议,“有人认为贝里大人是杀不死的。”
“哈尔温爵士认定谣言不足以采信,”阿蕊丽夫人用手指玩弄发辫,“他答应我,要把贝里大人的人头献上。
他真是个大英雄。”
透过层层泪水,她的脸红了。
詹姆想起了自己献给皮雅的人头,耳中回**着弟弟的嘲笑。
何不给女人鲜花呢?
提利昂会这么讲。
说实话,让他对哈尔温·普棱爵士下评语的话,“英雄”二字是无论如何不沾边的。
普棱家的兄弟们高大肥胖,脸红脖子粗,精力充沛,喜欢吵闹,爱笑,易怒,也易于和解;哈尔温大不相同,他眼神坚硬,沉默寡言,不懂宽恕之道……
虽然战锤使得很好。
他是个高手,却不能赢得爱戴。
然而女人想的是……
詹姆瞥瞥阿蕊丽夫人,什么也没说。
仆人们把鱼端上来,河里的梭子鱼,用捣碎的坚果与草药烹调。
蓝赛尔的夫人先尝了一口,大加赞赏,命仆人将最好的部分给詹姆。
趁仆人们将鱼放在他面前的机会,阿蕊丽夫人越过丈夫的座位,把手搁在詹姆的金手上。
“您一定能杀掉贝里大人,詹姆爵士,正如从前杀那个微笑骑士。
求您了,大人,我求您,留下来帮我们对付贝里大人和猎狗吧。”
她苍白的指头缠绕在他的金手指上。
你以为我能感觉到你指尖的触摸吗?
“微笑骑士是被拂晓神剑杀掉的,夫人,即亚瑟·戴恩爵士。
他是个比我好太多的骑士。”
詹姆抽回金手,转向玛丽亚夫人,“黑瓦德一直追到哪里?”
“他的狗追逐那女人和她手下的气味到了女巫沼泽北部,”老妇人说,“他发誓最多只差半日路程了,但这群人最终消失在了颈泽里。”
“让他们在那边烂掉吧,”肯洛斯爵士兴高采烈地叫道,“诸神慈悲,教他们被流沙吞噬或给蜥狮吃掉。”
“给吃青蛙的煮了也好,”丹威尔·佛雷爵士声称,“泽地人不收容土匪。”
“泽地人不会,”玛丽亚夫人说,“但许多河间地的领主会,他们都在暗中协助贝里大人。”
“老百姓们也串联一气,”她女儿又开始抽鼻子,“哈尔温爵士说他们不仅藏匿土匪,供养土匪,而且还撒谎,以隐瞒土匪的行踪。
您能想象吗?
他们竟对自己的领主撒谎!”
“把他们舌头拔掉。”
壮猪建议。
“是啊,这样他们就能说真话了。”
詹姆讥刺道,“听着,需要用人,先得赢取人心。
当年对付御林兄弟会时,亚瑟·戴恩爵士正是这么做的。
他把军粮分给平民,替民众向伊里斯王诉苦,他拓展了属于各村落的牧场范围,甚至为平民赢得了每年砍伐一定数量的树木和在秋天猎取几只国王的鹿的权利。
森林里的居民曾把托因当成保护神,如今亚瑟爵士为他们做的比兄弟会能做的多得多,最终他们纷纷倒向官家,平叛工作顺利多了。”